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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中一日游-汉中一游

汉中一日游:把酒问青天前的断肠处 那天早上醒来,窗外就是连绵的铁山,像一把庞大的铁剑插在天边。
这时候还没到点,但认定懒,就起了个大早往大巴车上走。司机师傅说汉中是个城,吃的人也多,但人还是得进去挤挤才知道。我们开了二十分钟,穿进了一片凌乱的巷子里,全是老房子,连路都看不清。 街巷里全是人,推着一三轮车,提着一袋大米,还有的拿着一根枯树枝在地上扫,那老头路过时,居然还笑着招呼:“这路好走啊,这地好耕啊。”我回头看了一眼,那老头笑得像把刀,眼神却挺木讷。一路走下来,感觉像是走进了一部老旧的纪录片,背景音里只有脚步声和远处间或传来的几声狗叫。 终于到了市中心,人来挤人,空气闷得喘不过气。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,刚喝口可乐,突然认定有点饿。
这时候才发现,这城确实忒大,大到光从东门进去,就找不到西门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个没写完的长篇小说,你打开第一页,故事还在后面,你得一直走到目录才能知道结局。 我们直奔那家老字号酒店。老板是个胖大叔,手里拿着个本子在忙活,见我们来了,连头都没抬,只是匆匆忙忙地把我们要的菜单上的菜给切好,递给我们。他讲话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我说:“老板,能不能便宜点?”他眉头一皱,把耳朵竖起来:“便宜?我翻开本子里写, cheapest,这是最便宜的,您看看。” 最便宜的菜,他也没敢说。我盯着那盘菜看了半天,心里直打鼓。
这菜看起来挺新鲜,但闻起来没有香味,吃起来也没有滋味。服务员端上来后,我咀嚼了几口,认定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棉絮,硬生生咽下去,胃里翻江倒海。 实际上我也没说实话。我知道,这菜是特供的,是专门给那些没来钱的人预备的。我们几个人,一个要红烧肉,一个要清炒时蔬,一个要水煮鱼,一共三百多块钱。老板看我们三个人的脸色,把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,眼神变得有点浑浊:“这个,这个,这个……忒贵了。你们自己去拿点其他的吧。” 我看着他那张脸,发现那上面刻着深深的沟壑,像是被山撞出来的。他说:“钱,是为了买菜的。”我愣了一下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 实际上我压根儿不懂钱为啥关键。我小时候家里穷,连一碗白粥都要排队半小时。
那时候我不认定饿,认定饿是出于没饭吃。但目前,饭挺便宜,水挺贵,年轻人却为了几百块大锅气,为了几十块油费跟老板吵得不可开交。商场里的人说“钱”,我说这把刀手感不好,说这刀忒锋利了,仿佛哪儿都不对劲。 那天中午,我们没如何讲话,就坐着吃。老板把剩下的菜都端给我们,说:“别客气,带着吃。”我们也就那样,捧着碗,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饭菜,突然认定有些孤独。孤独不是没人陪,而是心里认定,这顿饭吃得忒好办了,不够。 下午三点钟,忒阳特别毒,把整个城市烤得发烫。我们拍板回酒店休息。刚走到楼下,路边就出现了人。
有人背着吉他,有人背着琴,有人在拉二胡,还有人拉着二胡。
那二胡拉得像猫叫声,又像是在哭,声音挺低,但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地上。 我走那会儿,看到一个女生在拉琴,她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,手里拿着一杯茶。
那个男子看着拉琴的女生,眼神挺柔和,但声音却挺沙哑:“这琴,不错啊。”女生抬起头,看着那个男子,眼神里有光:“是啊,这琴琴声挺好听。”他们俩没讲话,就这样站了五分钟,然后转身就走。 我坐在路边,看他们背影。
那琴声还在响,像风穿过树林。我认定他们像两个人,一个在走,一个在停。一个在走,是为了生活;一个在停,是为了生活。
可是他们之间,没有说一句话,也没有碰一下手。 我想起了小时候,我们小时候,大人也极少讲话。大人说“进食了”,我们就赶紧吃;大人说“累了”,我们就赶紧睡。
那时候我们认定日子挺长,不知道未来是啥样子。目前,日子仿佛被切成了碎片,碎片散落在街头巷尾,我们拿着碎片,却不知道该修好它们。 傍晚,忒阳落了山。我们收拾东西,预备离开。出发时,老板又给我们倒了一杯茶,说:“路上开车慢点,别急。”我接过茶,看着杯子里茶叶的沉浮,突然认定,这杯茶的味道,就像我们每个人的生活。苦,那是岁月留下的沉淀;甜,那是偶然遇到的惊喜;涩,那些说不清的委屈和无奈;最终是回甘,那是对生活的最无奈的妥协。 车子行驶在路上,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稻田,又从稻田变成了茂密的森林。汉中是座城,也是一个大梦。我们走过大量地方,吃过大量菜,喝过大量酒,但真正读懂这座城的,或许只有我们自己。 当车子穿过最终一道铁门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座城还在,那些街巷还在,那些老人在那里,还有那还在响的二胡声。我突然明白,汉中不是一天就能走出来的,它像一座庞大的山,每一块石头,每一寸土地,都藏着我们的故事。而我们也只是路过的人,带着满身的累得慌,带着未解的心结,慢慢走向下一个路口,去探索未知的远方。 那天晚上,我睡得特别沉。梦里没有酒,没有菜,只有无尽的夜色和无尽的孤独。但怪的是,那种孤独并不难受,反而像是一种陪伴。
或许,只有经历过这种孤独,才能真正理解这座城的厚重。 汉中,真是个让人留不住却又走不出的地方。它把酒问青天,把愁绪都装进了那一壶老酒里,等你慢慢品。
哪怕你一句都不肯喝,它都在等你,等你回来,等你把那一壶酒喝完,把心事都倒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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