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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丁景区一日游-亚丁景区一日游

亚丁,这名字听着冷得像块冰,进去的时侯,却像是突然闯进了个被遗忘的史前世界。
有人说是仙境,有人说是末日,但在我手里,它更像是一台还没被调试好的仪器,等着我去修、去乱撞、去扔石头看它如何发脾气。 早上八点,大巴车还没彻底热透,人就已经挤满了。
这里的人不是来逛街的,是来“排队”的。排到一个小时,要排到半日。导游老张在车上就讲开了,说亚丁是“凡尘的避难所”,那里的石头凝固了工夫。我们听着,但心里直打鼓:如此多石头,哪块能活下来? 进山口那会儿,空气稀薄得像拉长了的丝线,连呼吸都费劲。路边的骆驼趴着不动,眉头都皱成了个"w"。老张突然停手,指着前面说:“看,石头长歪了,那是工夫打来的。”旁边个游客小声嘀咕:“老师傅,咱们是来上班的,不是来考古的。”老张没讲话,只是拍了拍手里的自拍杆,嘿嘿一笑:“下次别夸,下次把手机藏在发髻里。” 往大深沟走,路启动拔地而起,像片随时会塌下来的水墨画。
这里没有平坦大道,只有蜿蜒的土埂和散落的碎石。每踩一块石头,鞋底都得蹭半天灰。间或会有几只野山羊从树后钻出来,黑乎乎两片,对着我们这边翻个白眼。我这家伙刚掏出手机想拍,那家伙突然一跳,差点把我腿绊住。急中生智,我把手机往怀里一揣,只留个背影怼着那只山羊。它居然没跑,只盯着我看了三秒,然后持续低头吃草。 到了未达泉边,水是真见了底,浑黄一片,像块掉进了锅里的浓油醋酱。别当作那是水,那是被晒裂了表皮的地壳。伸手去摸,指尖立马就有石头渣子糊住。老张这时候才出来,手里拿着个自拍杆,杆上挂着个手机支架,杆子顶端还顶着个反光板。“来,兄弟,给你拍张照!”我接过手机,咔嚓拍了一张。手抖得像要脱臼,照片里的我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全是石头灰,眼神里透着股“我在隐世世界挣扎半天”的无奈。 下山的路,是亚丁最有意思的一段。
这里的石头颜色特别杂,有青灰的,有褐红的,还有像被烧焦了一样黑的。走在中间,像走着个雕塑公园,只是雕塑自己会动。前面有个石像,脚下踩着平地,仿佛在听我们议论八卦。旁边另一个,正举着石头往天上抛,石头飞出去半米,就“啪”地砸在石像脸上,石像没动,但它的表情明显变了。 离湖边最近,我忍不住想跳个水。老张二话不说,拉着我往浅滩走。水不深,大约两三个膝盖,但能溅起两米高的浪花。跳下去瞬间,世界就黑了,只剩下浪花拍打脚踝的力道。捞上来时,身上全是水珠,冷得像刚从冰箱挖出来。老张立马冲我喊:“好了好了,出来出气!”我想笑,结局鼻子酸了一下。 回程的交通工具是那种挺老旧的越野车,底盘低得像个死狗。司机大叔是本地人,嗓门大,讲话带点砂嗓子。一路上聊的话题,全是些没用的词:“这一带那会儿是海,后来被挖没了,目前变成了石头。”“你看这石头,长得真像个人,可惜没人愿意承认。”我听得入迷,心想:这地方是不是专门给石头们开的艺术展?要是石头会讲话,它们该有多骄傲。 下午三点,忒阳又毒辣得能烤坏人的皮肉。
这时候的亚丁,比早上更冷。风一吹,石头上的水分蒸发得飞快,露出来一层薄薄的白霜,像给这些老家伙穿了件件薄棉袄。我们在湖边枯坐着,摆出各种姿势。
有人摆出“游客”姿势,指指点点;有人摆出“探险家”姿势,拍着胸脯跟哪位争哪位。我抱着石头,眼神空洞,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,让石头多睡会儿。 晚上还没睡,大巴车还在晃。车窗上全是汗,被风刮得簌簌掉。我看着窗外那些庞大的黑色岩石,突然认定有点累。累不是身体的累,是那种“我明明是大白常胜将军,偏偏要去这里受罪”的心理累。 第二天早上,就像个刚终止高强度比赛的运动员。身体上的酸痛是真的,但心里的虚脱感更重。下山时,老张又在路边请客了。
这次他请大家喝藏青,颜色挺深,喝一口,喉咙里像吞了块玻璃渣。没人讲话,空气凝固了。我就一个人,坐在角落里,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石头。 回程的车,开得比早上猛多了。
那天晚上,我睡得特别沉,梦里全是水,全是石头,还有那只山羊。醒来时,窗外天亮了,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可我知道,那个深沟里的秘密,那个被遗忘的峡谷,那个石头在ónica间游荡的地方,今晚还在那里,等着我们下次再来。 回程的路上,心里嘀咕了一声:这地方,真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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